
11月18日晚,习近平主席在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欢迎晚宴上致祝酒辞时指出:“看千年的中国去西安,看五百年的中国去北京,看一百年的中国去上海。今天,我想对大家说,看五十年的中国就来深圳”。
“看千年的中国去西安”,这句话的分量,不在西安古墓多、遗址多、年号长,而在西安把千年中国活成了日常。西安能代表千年中国,不是因为它把历史保存得最完整,而是因为它让历史继续生长。
凭什么是西安?因为,它站在文明主脉上,而且这根脉还活着。
中国古城多如繁星,西安扛起千年招牌,靠的不是一枝一叶的精致,而是主干上的集中。周人在丰镐奠礼乐根基,秦人据关中开大一统格局,汉人从长安迈出丝路第一步,隋唐把制度、工程、气度推到时代顶峰。周秦汉隋唐,这几个定调中国文明底色的朝代,不约而同把都城安在西安。这不是巧合,而是文明主脉的自然选择。别的古城或许有动人的遗存、精致的故事,但在早期文明奠基和中古盛世转型这条主线上,西安的集中度无人能替。它像一棵大树主干上最粗壮的一截,看懂了这一截,才能看得清整棵树怎么长起来。
但西安真正的难得,不在于它有这段历史,而在于这段历史没有停在年表里。西安的千年,是活根:礼乐、大一统、丝路、盛世气度,不只是博物馆里的展签,而是沉在城市格局、生活方式和人的性情里。西安能代表千年中国,正因为它让人们看见文明主脉如何从古代一直流到今天,而不是只看见一截风干的标本。
历史怎么活在日子里?西安的“活法”,是历史与当下同锅吃饭。
活态传承的“活”,首先是不封存。明城墙围着老城转了六百多年,城砖上天天印着晨跑者的脚印、散步者的鞋底。它不是被玻璃罩起来的古董,而是市民生活的背景板。老巷子的格局还是旧时肌理,路边老槐树底下,大爷下棋、大妈唠嗑,跟几百年前一个样。一碗羊肉泡馍、一句秦腔唱词,里头藏着数代人的日子。游客随便钻条巷子,撞见的可能不是精心布置的景点,而是跨越千年的生活痕迹。
这就是西安的“活法”,古迹不归古迹,生活不归生活,二者不是两张皮,而是搅在一个锅里吃饭。不少历史名城把历史供在景区里,把生活留在景区外,泾渭分明,但西安不这样,历史不是拿来参观的,而是拿来过日子的。城墙下有人跑步,巷子里有人吃饭,槐树下有人聊天,秦腔有人唱、有人听。文化从来不是拿来供着的,而是拿来过日子的——这话在西安不用解释,上街走两步就懂了。活态传承的质感,比任何孤零零的文物都硬气,因为,它证明传统还在被人使用、被人需要、被人延续。
这种“活”对文化自信有什么启示?让传统回到生活现场,文化自信才有落点。
西安的“活”,对当下文化自信最大的启示是,传统要活,不能只靠讲道理,还要靠给场景。年轻人穿汉服、逛文博、追古风,说到底是找文化归属感。西安恰好把场景备齐了。大唐不夜城火成那样,靠的不是灯光堆砌,而是把盛唐市井的热闹劲儿还原出来。唐诗灯牌沿街铺开,乐舞表演随时撞见,穿汉服的年轻人穿行其间,“梦回长安”的代入感自然就来了。它没板着脸讲课,而是让普通人一脚踏进去就成了体验者。碑林的书法、博物院的文物、街头的国风活动,古老文化在西安总能长出当代模样。年轻人说“来了西安才读懂盛唐”,其实,读懂的哪只是当年繁华,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审美和气度。
这就是“活”的启示:文化自信不能只靠口号,要靠可感、可触、可参与的生活场景。活态传承不是把古城做成布景,也不是把传统复刻成符号,而是让居民继续过日子,让游客进入生活,让传统在当代语法里生长。传统要能穿起来、逛起来、吃起来、唱起来、用起来,才会真正长在当下。西安把场景给足了,文化自信也就有了落脚处。
千年中国看西安,看的就是这股子活气。城墙上吹过来的风带着盛唐时的爽朗,巷子里飘出来的饭香混着汉代的烟火气。这份跨越千年的文化底气,不在书本里,而在西安人的日子里,在游客的脚印里,在每一个站在城墙上望向老城的人心里。西安的“活”,不是把历史留在过去,而是让历史继续参与今天。活着的传统,才是最硬气的传统。(西安网特约评论员朱波)
编辑:王嘉 主编:钱江 终审:董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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